直待众生尘垢尽,我方清冷溷常流
——记惟觉老和尚

惟觉老和尚,1928年出生,四川营山县人。现任台湾中台禅寺开山方丈,也是倡议发起首届“世界佛教论坛”的八大高僧之一。
老和尚年轻的时候受的是儒家教育,很喜欢念书,四书五经、诸子百家,他都能够心领神会,打下了相当良好的基础。但是随着世间阅历的增加,老和尚深刻体悟到尘劳、爱欲、无常、生死等世相的不完美,于是他开始把心力转移到佛教义理的探究上。
大概是宿世的善根,老和尚一接触佛法,便立刻被佛法广大、微妙、圆融的教理所吸引,不但深入钻研,更是身体力行。据说他在20几岁尚未出家以前,每天所诵念佛号的数目之多,即使是出家多年的法师,也是十分罕见的。
在30岁前后,老和尚在基隆十方大觉寺礼灵源长老剃度出家,法名知安,字号惟觉。在十方大觉寺时,他发愿修苦行。每天凌晨两点钟,当僧众们还在就寝的时候,担任香灯职务的他,便已经起来整理大殿,把佛像、佛龛、地板、内外环境擦拭、打扫得干干净净。到了中午,僧众们午斋之后去午睡时,他一个人留在大殿礼佛,从不休息。后来他更换执事,被派到园头工作,据说他经常头戴一顶斗笠,使视线不超过一公尺的范围,用这个方法来收摄六根,以便专心用功。
在十方大觉寺的那一年,由于老和尚勤苦修行,据说感动了韦驮菩萨,时时现身给予护持。也有人说,善根利智的惟觉法师,在修持念佛法门的过程中,契入了念佛的最高境界——实相念佛,体证了净土的究竟本质——唯心净净土。年纪轻轻的他,竟然彻悟了“三千大千世界,不离吾人当前一念”禅净一如,万法唯心的道理。
由于修行上的进境,老和尚决定闭关苦修,更上层楼。离开十方大觉寺后,老和尚先后在宜兰吉祥寺、新竹圆明寺、香港大屿山宝莲寺等地闭关。民国六十年代末期他从香港返回台湾,住在台北县的石碇平溪,有时也到台北市信义路的一处讲堂。之后由于有几位居士发心在万里乡灵泉寺的现址买了一小块山地供养他,于是老和尚盖了一间简陋的茅棚,继续他的苦修生涯。
1985年左右,阳明山国家公园内兴筑了一条产业道路,恰好这条产业道路经过茅棚的前面,老和尚独居苦修的情形,才逐渐被过路的游客所知晓。据一些最初接触老和尚的信众弟子们说,老和尚看起来像个庄稼汉,朴实厚重,很是刻苦。
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坚忍苦行的和尚,很多过路的访客深深地受到感动,认定他是一位有道高僧,于是开始向老和尚请教佛法或是一些人生的问题,发现老和尚果真那么有智慧,可以给他们非常圆满的答案。于是逐渐的,访客信众便成了皈依弟子,再经由弟子们的口耳相传,老和尚的名声一天天的传播开来。
1987年,由于因缘逐渐具足,老和尚开始接受皈依弟子在灵泉寺剃度出家。那一年,有4个人出家,成为灵泉寺第一批常住僧众,至于常常上山来探望老和尚,请法供养的在家居士也不下两、三百人。老和尚慈悲,花了3个月的时间,亲自挑砖和土、砌墙粉刷,翻盖一间小小的玉佛殿,举办灵泉寺历史性的第一次“禅七”,参加的僧俗弟子大约有20多人。
一次极小规模的禅七,似乎隐隐然在台湾佛教界起了震动,在台湾沉寂已久,几乎已经不见踪迹的古代中国禅宗,终于又在地处偏僻、荒山野外的万里灵泉寺出现了。可以说法的法师很多,但是可以主持禅七的禅师已很罕见,因为禅师不仅要能像法师一样的说法,还必须已经悟道,惟觉禅师的出现,为禅宗顿教法门的弘扬开启了曙光。
“大唐国内有禅师”,惟觉老和尚法缘更加兴盛了,于是老和尚决心盖一间可以容纳更多人打禅七的禅堂。经常,老和尚和工人们一起挑砖搬石,除草整地。工资太贵了,老和尚为了节约信众布施的工程经费,在工人收工以后,他自己还继续工作,一直到三更半夜才休息。有时候为了筹措工程款,他选了休工的下雨天,背了一个布包,里面放一个馒头和一壶水,就这样走路下山,到各处化缘。几位早期追随老和尚出家的弟子回忆到老和尚这一段筚路蓝缕、草莱初辟的情景,都不禁神情肃然。
禅堂盖好启用当天,在洒净仪式时,天空出现五彩祥云,大家都惊叹不已。接着举行第一次禅七,解七当天,禅堂多处窗户的玻璃上出现法轮,也让大家觉得不可思议。瑞相的接连出现,显示龙天护法对此处正法道场的支持。
以后,老和尚举办了一次又一次的禅七,来自社会各阶层的慕道之士,在参加过灵泉寺的禅七之后,终于进入了佛法的堂奥。以前以为学佛便是布施、持戒一类的事,现在知道还可以了生脱死,以前以为成佛要三大阿僧祇劫(比喻旷世累劫,时间久远),现在似乎有信心今生成办,可见老和尚指导的法门,是多么殊胜究竟了。
由于因缘的聚合,从1990年开始,老和尚不断上了媒体,各界政商闻人纷纷皈依。老和尚的禅法让大众非常受用,老和尚的声名也因此远播各界,真是所谓桴击鼓应,水涨船高。1991年底的一次连续49天的七期精进禅七,震撼了海内外佛教界,1992年5月的弘法大会,更吸引了成千上万的社会人士前来听闻佛法。
到底惟觉老和尚有什么过人之处,可以在这短短的几年间高树法幢,大振宗风?结论是,如果没有彻底的悟道证果,便无法“安住大乘心,善开方便门”,“弘宗演教,普利群生”了。老和尚的修证功夫,包括许多诸山长老都曾经由衷的赞誉过。综观老和尚长达30年的出家修行历程,最初修持的是净土法门,但是一旦在悟证了万法唯心的法界实相之后,他便在禅宗向上一路努力参究,直到彻见本体佛心,然后再以一、二十年的时间加以保任,终于使得一生的大事了毕,进而入尘垂手,度化众生。
其实老和尚除了禅净之外,许多其他法门也是精通的,例如密教。当年他在宜兰头城的吉祥寺闭关时,就是住在骨灰塔里修观行,而且成就甚深三昧,据说在那时候,他就度了许多幽冥界的众生。现在,老和尚仍旧还度鬼道众生,例如主持大蒙山施食,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在法会中发生,令人啧啧称奇。
到底老和尚的修行高到什么程度,根本没有人知道,因为圣者的境界,不是一般凡人用世间很有限的知识,所能推算揣测的。
老和尚在平常的生活中,像一个慈悲和蔼的长者,似乎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不过如果对修行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这种“一种平怀、泯然自尽”、“自自然然,本地风光”的境界,连“境界”的念头都不存在,才是修行的极致。
老和尚不遗余力举办的禅七,这是引导大众对禅修从言谈走向实践,从实践获得信心的最好方法,也正是老和尚对于这个时代与社会最伟大的贡献之一。惟觉大师不辞劳苦,传扬禅教,扭转沉沦的社会,救拔陷溺的人心,是他对这个时代与社会最伟大的贡献。在禅宗法脉在大陆几近断绝之时,惟觉老和尚在台湾高树法幢,大振宗风,为中国的禅宗带来了复兴的契机,实具有无比的历史意义。
灵泉寺护法会会长李祖原常说:“老和尚注定是个历史人物,他正在用自己的行动书写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