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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舫法师
更新时间: 2011-6-2 点击数:
慈航普渡兴中土  教证圣道耀东南
——记法舫法师

        法舫法师(公元1904年——1951年),俗姓王,河北人。幼年时法舫因避旱灾而到北京,就学于法源寺义学,后来返回井陉故乡。14岁时,法舫再度赴北京升学,却因勤奋过度,致病就医。当时与他同病房的有一个青年僧人,两人相谈甚欢,进而讨论佛学,青年僧以《海潮音杂志》相赠,法舫惊讶于出家人亦能著书立说,畅一家之言,感佩于心,自此,法舫心中种下了菩提因缘。1921年,17岁的法舫即依姚家井观音寺是岸长老出家。后来他到北京法源寺,依道阶法师受具足戒。
 
        1922年,太虚大师为了革新佛教,培育人材,在武昌创办佛教学院。法舫在北京任陆军部部员王虚亭居士的介绍下,南下武昌,亲近太虚大师,成为该院第一期学僧。法舫在佛学院两年,其戒相庄严,为学精进,深为师友所推重,亦为太虚大师所赏识。
 
        法舫法师毕业之前,大勇法师在北京慈因寺成立“藏文学院”,专修藏文。1924年6月,法舫于武昌佛学院毕业。武昌佛学院的毕业生中,有大刚、超一、法尊、观空、严定及法舫等多人,他们都转学到北京藏文学院学习藏文。翌年,藏文学院改名为“留藏学法团”,专究藏密,为赴藏学法做准备。
 
        1925年秋,大勇法师率领的留藏学法团由北京启程。团员有法尊、严定、大刚、观空等二十余人,法舫亦为团员之一。学法团由四川入西康,行到甘孜,因故不能前进。法舫因为学法之事机缘未具,于是他返回到武昌佛学院。武昌佛学院原设有初级部、大学部、研究部三部。后来因在“北伐”期间,佛学院为军队占用而停顿,师生星散。法舫回到武院,与大敬法师二人留在院中看守。在此期间,法舫潜心自修,专攻唯识学与俱舍学,数年之间,学力大进。
 
        1929年,太虚大师自欧美弘化归来,于武昌佛学院旧址设“世界佛学苑研究部”,由法舫负责筹备。1930年夏,太虚大师在北京柏林寺,与住持台源和尚设立的柏林教理院合作,命法舫将武昌的“世界佛学苑筹备处”及“锡兰留学团”迁到北京柏林寺。同时把柏林教理院改为世界佛学苑的华日文系,将武昌迁去的锡兰留学团改为世界佛学苑的华英文系。柏林教理院仍由常惺法师任院长,法舫担任世界佛学苑筹备处的书记,并在柏林教理院任教职兼任监学,协助常惺法师。这期间,法舫法师在教理院开讲《俱舍论》,义解精当,深受学生欢迎。声誉渐隆。
 
        1931年,东北发生九一八事变,日人谋华日亟,致华北情势紧张,经济萧条。1932年,柏林教理院以经费无著而停办。年底,法舫又奉太虚大师之命,把世界佛学苑迁回武昌,在武昌佛学院内成立“世界佛学苑图书馆”,法舫任图书馆主任。世苑图书馆原是由武昌佛学院改组而成。其中佛学院原有的图书及太虚大师的藏书全集中于此。馆中藏书凡二万四千二百余部,约十一万一千余卷,其中有日本《大正藏》、《万字续藏》、《频伽藏》、巴利文藏经,及普通书籍《四部备要》、《图书集成》、《万有文库》等,法舫法师以二年时间,分门别类编号整理。以后逐年增加,书籍达到十余万册,世界佛学苑图书馆从而成为了一所极具规模的图书馆。
 
        在整理图书馆期间,法舫法师在馆中恢复了早年武昌佛学院的研究部,集中优秀的僧青年从事佛学研究。研究员多是闽南、柏林、九华等各地佛学院的毕业生,或在各地佛学院任过教师的青年法师。如谈玄、本光、苇舫、尘空、印顺、寂安、清虚、敏智、守志等,都曾在此研究。在主持图书馆的同时,法舫法师接手编辑《海潮音》月刊,从事太虚大师人生佛教理想的宣传。他主编了第十三卷全卷。以后又两度接任主编,先主编十六、十七、十八三卷,后来又主编二十一卷。后两次主编海刊,是在“八年抗战”期间,在重庆编辑发行的。
 
        1933——1937年的五年之间是世界佛学苑图书馆的极盛时期,法舫法师在这段时间,为图书馆尽了最大的心力。1937年抗战军兴,武汉成为军事要冲。翌年,法舫法师应太虚大师之召,及重庆汉藏教理院法尊法师之请,西上入四川,进入汉藏教理学院任职教务主任。法舫法师在汉院三年,协助法尊处理院务外,曾以两年的时间讲授《俱舍论》,将俱舍的精神要义透彻发挥,并编有《俱舍论科判》四卷。此外,法舫法师为了纠正一般人误以佛教信仰为迷信的印象,同时使寺院变成了学习佛法的道场。法舫法师提倡“寺庙就是佛学院”,要求全寺僧众都应受僧伽教育,注重道德、卫生,并提出僧格养成的步骤,以达到知行合一、行解并重的目标。法舫法师对僧伽教育的改革付出心力甚钜,由此可窥知一二。
 
        1940年,太虚大师率团访问印度、锡兰(今斯里兰卡)等各东南亚佛教国家。太虚大师感于对这些佛教国家有进一步联络的必要,归国之后,商得教育部同意,太虚大师派遣法舫法师以传教师的名义赴东南亚各国传教,并携达居、白慧二师赴印留学。三人于1941年出国,途经缅甸,达居法师留在缅甸学习巴利文,并在十方观音院附设的佛学院任教。法舫和白慧二人亦在缅甸停留年余,考察当地佛教情形,他们于民国1943年2月始到达印度。
 
        在印度期间,法舫法师入住印度国际大学,在该大学研读巴利文、梵文及英文。由于他德学兼优,被印度国际大学和锡兰大学礼聘为教授。法舫法师任教于印度国际大学中国学院及摩诃菩提会,宣扬中华文化,并拜访佛教及其他教界人士,为中国佛教做各种宣传活动。在中国僧伽中,此乃空前光荣之大事。由于法舫法师和雅高尚的风度,讲说深入浅出、活泼生动及多国语言的互易运用,真正把大乘佛法传遍于世,而成为驰名中外的一代佛教学者。法舫法师在国际大学进修后,又转往锡兰,挂锡智严东方学院,从事巴利文及梵文小乘教理的研究。修学南传经典,如《阿毘达磨摄义论》、《清净道论》等。1946年6月,法舫法师应印度中国学院院长谭云山之邀,再返印度,宣讲佛学,同时,完成《阿毘达磨摄义论》的翻译工作。
 
        1947年春,法舫法师在锡兰惊悉太虚大师在上海圆寂,悲痛不已。而上海方面,太虚大师的弟子和护法居士们开会讨论,认为大师圆寂,奉化雪窦寺及武昌世苑图书馆都乏人主持,咸认法舫法师是最理想的人选。于是大家联名敦促,希望他早日返国。法舫法师认为扶持大师的事业,是弟子应担的责任,于是归国。途经马来西亚、香港,所至辄随缘教化,备受四众推崇。南洋佛教总会并且奉法舫法师为导师。
 
        1948年5月,法舫法师抵上海。他首先到奉化雪窦寺礼太虚大师舍利塔,并继大醒法师之后,出任雪窦寺住持。秋末,法舫法师又赴武昌,接任武昌佛学院院长,并在院内为太虚大师营建舍利塔。翌年春天,法舫法师又转往长沙讲《金刚经》,并担任湖南大沩山密印寺住持,一时盛誉,各方景仰备至。
  
        1949年底,法舫法师抵达香港,受佛门善信之请,五启讲席,法化称盛。他所译《阿毘达磨摄义论》也在此时刊行,为我国翻译巴利文圣典的嚆始。法舫法师在东莲觉苑讲唯识学时,为启示初学,多谈中国和印度过去的佛法大势,以及现代的思潮和佛学的关系,作历史性和学术研究之间比较性的讲解,广受听者欢迎。又因为法舫法师讲解时,对于专门术语,在不违反原意下也多用现代术语说明,这是中国佛教界用现代科学思想整理讲学的第一人。此次的讲学后来被编印成《唯识史观及其哲学》一书行世。
 
        1950年元月底,47岁的法舫法师离港抵新加坡。他卓锡灵峰菩提学院,应请讲《般若心经》三日,后应新加坡佛教总会之请,法舫法师在圆通寺讲《药师经》十日,之后转赴锡兰。是年5月,法舫法师在锡兰出席由锡兰召开的世界佛教徒友谊会大会。法舫法师成为第一位中国佛教徒代表,这对于中国佛教地位的提高具有重要的意义。会后他应聘锡兰国立大学,担任该校中国佛教文学及大乘佛学教授。法舫法师以流利的英语讲授大乘教理,深受学生欢迎。暇时曾一度游化马来亚、暹罗等地,事毕仍返锡兰。
   
        法舫法师身形高大壮健,精力充沛,法驾所至,信徒靡归。海内外佛教徒正希望他在国际宗教舞台上为现代佛教力挽狂澜之时,未料法舫法师却因用功过度,以致罹患高血压症,于1951年10月3日清晨病逝于锡兰智严东方学院,世寿四十八,僧腊三十。
   
        法舫法师熟谙英、日、梵、巴利诸文,精研法相,著述甚丰,有《唯识史观及其哲学》、《佛学对于人生之看法》、《一个学佛者的程序》、《真理之光》、《金刚经演讲词》、《印度之文化》等著作,并译有《阿毘达磨摄义论》、《吉祥经》等。其中,《唯识史观及其哲学》为近代修学唯识者的重要著作。他所译的《阿毗达磨摄义论》在香港出版,深为法、英等国东方学者所称许。
 
        法舫法师为国际弘法讲学的先驱,是献身于佛学文化教育的一代名德,更是推动现代佛教国际化的原动力,锡兰佛教徒将他比喻作一千五百年前的法显大师,诚非虚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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